东北四位青年画家(王兴伟、张昕、刘仁涛、叶英宇)在中央美院画廊的展览恢复了对曰常生活的关注。他们直言不讳地认为艺术仍然具有表达工具的属性,艺术应该进入世俗化的生活,作为一种文化的象征反映和影响当代生活。当然,艺术家不必把自己视为精神的拯救者。
对曰常生活的关注,意味着注重那些无法撰写自身历史的普通人,研究无名无姓的深刻的和沉默的历史,努力理解社会的渴望。
作为艺术家,画布上的理解不仅是来自生活经验的直觉,也是生活的重构。四位画家观察和切入社会的角度并不相同,但却不是传统的再现生活,也不是宣泄性的自我表现,而通过符号、形象、场景的组织达到生活的象征。其中所具有的暗示和隐喻,和达到的超现实主义相似,是通过叙述性的戏剧化场面具象写实的传统手法来呈现的。
文仁涛对于艺术家在当代如何不丧失自身有独特的意识。他认为一种是走风格化的道路,以语言探索和图式专利来强化自我形象;另一种是将风格降至怦凡性的边缘,以多样化的表现方法对已有的价值观念、图像与形式进行肢解后的重构,通过接受者的热情,使之具有当代的意义。对于观众参与的期待和对于意义的真实(图像的真实与否从属于意义)成为刘仁涛关注的要点。为此,刘仁涛采用了观众熟悉的写实手法,同时加入了有抽象表现因素的符号,通过这种符号与画面人物对立分离,达到冲突中的统一。这使得他的作品中,驼背人和患性病的裸体男人,作为被伤害和被暴露的人,以持续的重复形象,令人不快的暧昧暗示,产生了主动的、粗鄙的诱惑。与王兴伟相似,作品中墙上、窗户上的某些形象符号,是画家主观性的嵌入。局部的嵌入并没有改变作品整体性的戏剧化倾向,只是在似乎真实的生活场景中加入一些荒诞的虚构,从而具有了对人的潜意识的心里分析意味。